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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證券公司道德風險防控體系調研報告 ——以企業文化建設為引領,推動行業高質量發展

                            ■ 中泰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呂祥友 胡增永 張敏*

                            一、證券行業道德風險及其防范概況

                            道德風險與人的“品德”密切相關,個人不誠實、不正直都可能引致風險事件發生。防范道德風險是各行各業共同探討的熱點問題,也是國際社會面對的共同難題。證券行業具有市場化程度高、經營風險大、從業人員競爭激烈、人員流動性大等特點,容易受到利己主義、拜金主義影響,如果員工收入與其所承擔的責任、壓力和風險不相稱,與市場化特點不相符,就容易引發道德風險。

                            (一)目前行業道德風險頻發的原因

                            1.部分證券公司未形成有效的企業價值觀和企業精神

                            近年來,大部分證券公司逐漸認識到獨特的企業文化對提高核心競爭力的作用,因此開始重視企業文化建設工作,也總結歸納了相應的企業價值觀和企業精神,但這種企業文化建設力度不夠。一方面,與金融發展的實際結合不夠,顯得空泛化,缺乏實質內容;另一方面,缺乏特色,沒有達到共性與個性的統一。因此落實到管理實踐上效果不甚理想,企業價值觀和企業精神未能夠真正滲透到員工的心靈深處,無法成為其信守和追隨的共識目標,企業文化的激勵、教育和約束作用和效果不夠明顯。

                            2.證券公司價值取向與個體價值存在不一致

                            企業員工希望通過自我價值實現得到企業的肯定,這種價值實現是否合理、是否能與企業價值目標相吻合,正是企業文化建設要解決的問題。在一定條件下,當員工個體感到在公司框架下無法得到價值實現時,就可能產生厭惡情緒,易形成道德風險,如從業者利用敏感信息為自己或他人謀取利益等。

                            3.當前行業激勵機制的導向,易引發道德風險

                            證券公司在激勵機制設計上普遍采用員工薪酬收入與經營業績掛鉤的辦法,薪酬激勵結構單一,以短期現金激勵為主。部分機構在薪酬制度上實行承包制、事業部制,存在過度短期激勵傾向,員工持股計劃、股票期權、限制性股票等市場化、長期性的激勵約束機制缺失,這種導向容易引發執業人員只關注短期效果,對合規經營和風險防范重視不夠,甚至出現利用打擦邊球的僥幸心理和手段來提升經營成果。

                            4.行業誠信體系建設力度不夠,道德風險觸犯成本較低

                            雖然中國證監會發布了《證券期貨市場誠信監督管理辦法》,提出建立誠信檔案,但是誠信檔案信息的共享和運用還不夠,會員單位與中國證監會誠信系統、會員單位之間未能完全打通,信息并不共享,或者共享程序繁瑣,這種信息不對稱降低了道德風險觸犯成本。證券公司除高管離職需要原任職單位開具工作鑒定外,其他人員流動未能充分考慮誠信因素,失信人員在本行業流動并無實質性障礙。

                            5.金融監管一定程度上存在滯后性

                            我國證券業務發展時間普遍較短,不少制度彈性空間較大,相關配套措施跟不上業務快速發展變化需要時,就可能產生灰色地帶,易滋生道德風險。那些有能力帶來道德風險的從業者,往往不是對監管和法規不解之人,而是深諳監管內容、游走在法律法規邊緣的人,這給監管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二)行業道德風險防控的監管規范情況

                            根據2017年中國證監會發布的《證券公司和證券投資基金管理公司合規管理辦法》第二條對合規的解釋,員工職業道德屬于合規的范疇,但行業內普遍將合規管理的重點放在落實法律、法規、規章及規范性文件、行業規范和自律規則、公司內部規章制度,而對行業普遍遵守的職業道德和行為準則并未進行系統凝練,沒有明確證券從業人員的行為標準和道德規范。行業協會或監管機構未專門針對道德風險防控進行統一指導,行業中公開的關于道德風險的案例主要以合規問題進行處罰和問責,道德風險防控尚屬于新課題。

                            (三)國內證券公司防范道德風險的情況

                            國內各家證券公司的道德風險防控工作也在不斷摸索和研究中,經查閱各上市證券公司2018年度報告,未發現有關于道德風險狀況和防控措施的披露,主要原因可能來源于兩方面:一是監管部門、社會公眾等利益相關方更關注市場風險、信用風險、流動性風險、聲譽風險、合規風險等產生直接后果的風險;二是道德風險是其他風險發生的誘因之一,具有內生性、隱蔽性、長期性等特征,其造成的危害難以察覺和衡量,對其防范越來越成為證券行業的一項難點。根據中國證券業協會原人力資源管理委員會編寫的《證券公司從業人員道德風險防控調研情況報告》[1],證券公司道德風險防控工作情況如下:一是絕大部分證券公司都對道德風險的概念有一定的認識;二是對于道德風險的識別和評估,各家證券公司水平參差不齊;三是定期進行道德風險排查工作的證券公司較少。

                            二、防范道德風險問卷調研及分析

                            (一)調研問卷

                            為探索有效的證券公司道德風險防控體系,中泰證券道德風險防控研究課題組編寫《道德風險及防控調查問卷》,問卷內容涵蓋道德風險概念理解、職業道德構成要素、道德風險易發領域、道德風險產生成因、道德風險防范與管理、企業文化建設與道德風險防控等方面,共計25道問題,其中23道客觀題、2道主觀題,通過公司內部網絡學習平臺組織全體員工填寫。本次調研共發放問卷6356份,收回4919份,收回率77.39%。通過問卷調查,基本摸清了公司員工對職業道德、道德風險的認識,為提高員工的職業道德素養和防范道德風險提供了思路。

                            (二)調查結果及分析

                            1.職業道德構成要素

                            研究員工道德風險防控,首先需要對職業道德構成要素進行分析。被調查者認為職業道德應包括的構成要素及比例分別為:職業責任(99%)、工作態度(98%)、工作紀律(96%)、工作作風(95%)、職業技能(91%)、職業理想(91%)。其中,62%的被調查者認為職業責任最重要,其次分別為工作態度(16%)、職業理想(10%)。從調研結果可以看出:職業責任是職業道德規范的核心,也是評價執業行為的主要標準;工作態度是履行職責義務的基礎;職業理想是職業道德的靈魂。

                            2.易產生道德風險的業務領域

                            調查結果顯示,大部分被調查者認為證券公司各業務領域均有可能發生員工道德風險,另外有員工認為采購招標、員工招聘、職務晉升和干部提拔等也是產生道德風險的領域。大部分被調查者認為財富管理業務(68%)、資產管理業務(65%)、投資銀行業務(56%)是最易發生員工道德風險的三類業務,主要原因可能是由于信息不對稱、契約不完備、利益沖突、競爭激烈、存在較大利益驅動等行業和業務特性,參與這三類業務的證券從業人員具有更多的信息優勢和專業優勢等??蛻艋蛲顿Y者參與相關業務很大程度上依賴證券從業人員的專業素養和職業道德,在不采取有效控制措施的前提下,部分證券從業人員難以在執業過程中保持獨立、公正的姿態,甚至會為了利益而放棄道德底線。

                            3.產生道德風險的員工層級情況

                            調查結果顯示,大部分被調查者認為證券公司總部及分支機構各層級員工均可能產生道德風險,分支機構一線員工、公司高層、分支機構負責人、部門負責人、中后臺普通員工最容易產生道德風險的分別占39%、21%、17%、11%、6%??梢钥闯?,分支機構一線員工、公司高層和分支機構負責人是道德風險的高發人群。

                            4.道德風險產生的成因

                            調查結果顯示,被調查者認為道德風險的成因主要來源既有主觀原因,也有客觀原因。其中,86%的被調查者選擇主觀原因,包括利己主義、主體責任意識淡薄、合規意識淡??;14%的被調查者選擇客觀原因,包括缺乏利益沖突防范機制、激勵約束機制不科學、行業誠信建設機制不健全、行業自律監管措施缺位、外部環境的誘惑等。

                            5.道德風險防范與管理

                            在員工道德風險管理方面,調查結果顯示,大部分被調查者認為存在的主要問題包括行業缺乏統一的管理要求(59%)、道德風險的范疇和邊界不清晰(74%)、道德風險管理架構不明確(62%)、道德風險管理工具缺乏(66%)等。目前行業協會尚未制定證券從業人員職業道德的行為規范和準則,也未有防范從業人員道德風險的管理規范。

                            在管理效果和手段方面,95%的被調查者認同可以通過采取一定的管理手段降低道德風險事件的發生概率;82%的被調查者認為道德風險管理主要是的管理,與市場風險管理、信用風險管理、流動性風險管理有很大的不同。

                            在防范道德風險方面,調查結果顯示,大部分被調查者認為應考慮包括加強企業文化建設(84%)、內部制度機制建設(92%)、監管措施優化(88%)、執業氛圍和外部環境改善(87%)等內容。

                            在加強員工道德風險管理方面,調查結果顯示,大部分被調查者認為應加強企業文化宣傳力度(85%)、明確部門職責分工(91%)、加大績效考核力度(68%)、開發應用相關管理工具(74%)等。從行業角度,大部分被調查者認為應盡快制定下發行業管理規范(77%)、明確證券從業人員的行為標準和道德規范(89%)、將道德教育納入證券從業人員后續培訓(82%)、加強從業人員道德失準及誠信失范的紀律處分和資格管理(88%)。

                            在防控職責和分工方面,調查結果顯示,合規管理部門(82%)、紀檢監察部門(72%)、企業文化部門(70%)被認為是道德風險管理及防控工作職責最為接近的部門,也有部分被調查者選擇風險管理部門、人力資源部門和審計稽核部門。

                            6.企業文化與道德風險防控

                            在企業文化建設對道德風險防控的作用方面,調查結果顯示,認為作用很大(63%)和較大(29%)的合計占比為92%。風險文化是企業文化建設的重要組成部分,建立良好的風險文化是科學有效開展風險管理的重要條件。證券公司通過提高每個員工的風險責任感和敏感度,建立員工的全面風險管理意識,尤其是加強員工對所在崗位和業務環節風險的全面認識和深刻理解,培養正確的風險效益觀,加強員工的職業道德和職業操守教育,有助于防范越權等不誠信行為的發生。

                            在防控道德風險時,大部分被調查者認為應在企業文化建設方面進一步加強“中泰共識”宣講(88%)、將文化態度考察列入招聘環節(81%)、加強文化教育與培訓(87%)、將文化理念考核列入后備干部和人才選拔環節(85%)。

                            (三)調研發現的問題

                            本次調研發現在道德風險管理組織架構、企業文化宣導、合規風控意識等方面還存在改進空間:一是道德風險管理組織架構有待進一步完善,道德風險防控主體責任不明確、不清晰;二是企業文化宣導滲透不深,各基層單位的宣導工作存在參差不齊的現象,企業文化宣導存在一些盲區;三是教育引導不夠,員工對企業文化并沒有完全認同,對員工理念培訓、風控合規意識培訓較少。

                            三、中泰證券企業文化建設實踐

                            中泰證券堅持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以實現企業文化“統領全局、支撐戰略、融入經營、植入管理”為總體運作目標,完善文化頂層設計,加大文化基層實踐工作力度,推動文化建設不斷踏上新臺階。中泰證券黨委認為,在公司努力向高質量現代投資銀行邁進的關鍵時期,開展公司文化深植工作,既是貫徹落實“四個自信”、特別是“文化自信”的具體行動,也是增強員工凝聚力、向心力,擴大公司市場影響力、品牌感召力的需要。

                            (一)文化理念頂層設計方面

                            中泰證券黨委一直把企業文化建設作為工作內容,納入黨委和黨委書記主體責任,對文化建設作出戰略規劃,確保文化建設不偏離黨的政治方向、政治立場、政治原則。在多年改革發展實踐中,中泰證券逐步形成了獨特的價值觀、經營理念、管理理念和行為方式。2015年,中泰證券以改制上市和更名為契機,在傳承歷史的基礎上,黨委書記、董事長李瑋親自參與對企業文化進行頂層設計,提出了公司使命、愿景、經營理念、中泰精神、道德觀等文化理念。2016年,中泰證券第一次黨代會對企業文化理念作了進一步概括和闡述。2017年,中泰證券召開領導班子讀書會,對加強企業文化建設作出全面部署。2018年,中泰證券對文化理念再一次進行了系統化梳理,提出了中允行健、明德安泰的核心價值觀,統領公司使命、愿景、經營理念、公司精神、公司道德觀等文化理念,完成了公司文化理念的頂層設計,形成了凝聚公司廣大干部員工智慧的中泰共識,并正式發布,為企業文化深植工作打下了堅實的思想基礎。2019年,為深入貫徹落實合規、誠信、專業、穩健行業文化建設部署要求并推進公司文化建設,中泰證券提出進一步梳理并豐富中泰共識理念內涵,打造中泰共識”2.0版,實現公司文化與行業文化的高度契合,持續提升公司文化“軟實力”和核心競爭力。

                            (二)文化理念宣講方面

                            中泰證券黨委書記、董事長李瑋率先垂范,帶頭宣講“中泰共識”,在干部任用、黨課教育、領導班子讀書會、年度和中期經營工作會議等平臺宣講公司文化,教育引導廣大干部員工增進對文化理念的認知、認同,堅定“文化自信”。班子成員結合調查研究、講黨課、業務活動等工作,積極宣講公司文化理念。中泰證券文化建設職能部門統一撰寫宣講稿,制作宣講課件,組織專題宣講,利用公司網絡學習平臺進行知識問答,實現以考促學。各單位負責人帶頭在本單位重要會議、培訓、業務拓展、商務活動中大力宣講公司企業文化,營造出濃厚的文化氛圍。在中泰證券組織的中高層領導力培訓等各項重要培訓中,都將公司文化理念列入培訓計劃,增進干部員工對公司文化的了解和認同,增強干部員工踐行公司文化的自覺性。

                            (三)推動公司文化融入經營管理方面

                            中泰證券要求在黨建與經營管理融合的基礎上,主動將文化建設融入日常經營管理,使之成為經營管理工作的有機組成部分。中泰證券注重把企業文化融入公司各項業務工作中,要求各級干部員工在進行業務營銷時,注重開展文化營銷,積極向廣大客戶和社會公眾宣導公司文化理念,體現公司“客戶利益至上”的經營理念,讓客戶感受和認同公司文化,樂于與公司合作開展相關業務。注重把公司文化建設融入各項主題活動中,在組織開展禮儀慶典、群眾體育、文藝活動時,將公司文化理念植入其中,使主題活動成為傳播公司文化的重要途徑。注重把企業文化融入公司品牌建設,加強中泰證券品牌的市場運營和推廣,充分發揮企業文化對公司社會形象的強大提升作用,有效放大公司的整體品牌效應,確立中泰證券在證券行業中應有的品牌地位。

                            (四)公司文化傳播渠道方面

                            中泰證券注重利用內外兩種渠道,對公司文化進行廣泛傳播。對內,在公司內刊《中泰證券報》上開辟文化建設專欄,加大公司文化建設會議精神宣導,及時推送踐行文化理念的好經驗好做法以及典型案例和先進個人的宣傳報道。對外,積極借助媒體、官網、戶外廣告等渠道宣傳公司文化,展現公司良好形象和文化元素;借助《證券時報》等全國和省級重要媒體主動發聲,宣傳公司服務實體經濟、勇擔社會責任的文化精神。

                            (五)總結文化建設實踐案例方面

                            中泰證券黨委書記、董事長李瑋帶頭開展企業文化調研,把文化調研和黨建調研、業務調研充分結合起來,面向基層聽取意見建議。文化管理職能部門組織專題調研,赴多地分支機構面對面聽取基層一線干部員工對公司文化建設的意見建議,采集員工踐行企業文化優秀案例,并擇優在《中泰證券報》刊發,實現企業文化內容的人格化,利用一個個鮮活的典型案例來傳播公司價值觀和文化理念,幫助員工、客戶乃至社會公眾了解公司成功背后的故事。

                            (六)群團活動方面

                            中泰證券圍繞企業文化的主旋律,依托群團活動將企業文化融入血液、滲入骨髓、扎根心中。一是組織舉辦員工運動會、全體員工健步走活動等大型文體活動,豐富廣大員工的文體生活;二是組織舉辦公司勞動競賽,充分利用榜樣的作用,激發廣大員工的工作激情和熱情;三是充分發揮職工代表民主監督、民主管理作用,積極審議涉及員工重大利益的決策,切實維護職工權益;四是關心關愛職工生活,做好各項福利和慰問品的發放,完善困難員工幫扶系統平臺,切實將公司的關懷、溫暖傳遞到困難員工身上。

                            四、中泰證券道德風險防控經驗總結

                            中泰證券以企業文化建設為引領,多措并舉,從制度體系搭建、合規風控、人力資源、黨風廉政建設、干部監督管理等多方面加強道德風險防范工作。

                            (一)以“合規是公司的生命線”為內涵,打造“中泰共識”企業文化體系

                            2018年初,中泰證券發布中泰共識企業文化體系,從多個方面對防范道德風險提出了文化約束。四個至上經營理念明確界定合規風控至上”“客戶利益至上等內容,要求始終堅持合規底線不動搖,將客戶利益始終置于首位;中泰證券道德觀提出七個倡導、七個反對,其中的倡導誠實守信、遵紀守法,反對誤導欺詐、唯利是圖”“倡導客觀公道、公平正義,反對主觀偏見、厚此薄彼等,都是中泰證券堅決反對和打擊歪風邪氣、鼓勵干部員工守住道德底線的重要標準。

                            (二)嵌入道德與誠信的衡量標準,打造行之有效的道德風險防控制度體系

                            一是制定誠信監督管理辦法,完善內部誠信監督和約束機制,誠信狀況是員工入職、職務晉升和干部提拔的重要參考依據。二是修訂干部選拔任用工作辦法,明確道德品質作為選人用人的重點考察內容,干部聘任前要接受民主測評,誠信執業是民主測評的重要內容。三是修訂員工招聘與錄用管理辦法,要求員工入職時簽署合規執業的承諾書,并做好員工的入職背景調查,重點關注入職前是否出現違規違紀等不誠信行為。四是制定員工違規違紀處罰辦法,健全失信問責機制,針對道德風險事件等失信行為開展嚴肅問責,懲治違規違紀行為。五是發布員工執業行為“十嚴禁、十不準”規定,并要求利用合規培訓、合規測試等形式,促進執業規范深入人心。六是制定員工廉潔從業管理辦法,促進員工執業行為風清氣正。通過制度體系建設,將道德和誠信標準在各流程、各環節全面嵌入,切實提升道德風險的觸犯成本,對防范道德風險起到了關鍵作用。

                            (三)加強信息化平臺建設,為道德風險防范提供技術保障

                            中泰證券開發建設了包括經紀業務常規監控、經紀業務異常交易、自營業務監控、融資融券業務監控、反洗錢監控等合規風險監控模塊組成的集中監控系統;開發并投入使用風控合規管理平臺,根據監管要求和業務需要對風控合規管理平臺進行持續維護、優化;建立統一的人力資源管理系統,其中包含員工誠信檔案數據庫,記錄所有員工的誠信信息。通過信息技術手段,提高道德風險防范的質量和效率,為誠信建設工作提供了充分的技術保障。

                            (四)加強培訓與宣導,深入開展反腐倡廉警示教育

                            一是強化定期培訓。定期編寫案例匯編和監管案例學習材料,揭示常見的道德風險,剖析問題成因和監管導向,指導各單位做好合規風險和道德風險管控,進一步提升一線從業人員履職能力和道德素質。同時,通過中泰證券網絡培訓平臺,每年開展全員執業行為在線考試,督導相關單位對考試不合格人員進行內部考核。二是積極探索證券行業廉政教育的方式方法,深入開展各類黨風廉政宣傳教育和廉潔文化創建活動。公司黨委連續幾年堅持由黨委書記講授廉政黨課,組織參觀“內幕交易警示教育展”,組織編印《黨員干部廉潔從業行為手冊》,作為黨員干部手中的明白紙、警示牌,時刻提醒黨員干部守住底線、不越紅線。三是樹立先進典型。面向全員廣泛征集踐行企業文化的先進事跡,樹立遵守道德操守的模范榜樣,并在公司內部報刊《中泰證券報》開設專欄進行廣泛宣傳,為廣大員工提供了道德激勵和行動引導,營造“有信者榮,失信者恥,無信者憂”的公司氛圍。

                            (五)持續加強黨風廉政建設,強化監督執紀問責,夯實黨員領導干部道德風險防線

                            一是中泰證券各級黨組織利用多種方式開展學習教育,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武裝頭腦、指導實踐、推動工作。二是中泰證券黨委統籌推進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工作,按照“一崗雙責”的要求,組織開展工作述職評議考核,壓實管黨治黨責任。三是中泰證券黨委緊密結合行業特點,持續加強形勢任務教育,引導干部員工廉潔從業,珍惜職業生涯。四是中泰證券黨委聚焦全面從嚴治黨,開展全面從嚴治黨自查自糾、中央巡視組巡視反饋意見、整治形式主義和官僚主義等多項整改落實工作,深化巡察整改工作。五是制定《公司廉潔風險防控管理工作實施方案》和《公司廉潔風險防控管理工作指導書》,結合公司的經營模式、經營范圍、經濟行為等特點,建立全面覆蓋、責任到位、防控嚴密、管理完善的廉潔風險防控體系。

                            (六)加強干部監督管理,提升領導干部紀律意識、規矩意識,從內控機制上遏制道德風險發生

                            一是從嚴做好領導人員兼職管理,認真開展領導干部兼職排查,杜絕違規兼職、兼職取酬問題。二是實行任前告知,將領導干部應知曉的財經法規、廉政紀律以及應當履行的經濟責任納入領導干部培訓內容。三是充分利用審計監督手段,做好經濟責任審計工作,對分支機構負責人執行強制離崗,并在分支機構負責人強制離崗期間,對分支機構進行現場稽核。四是規范做好干部選拔任用工作,營造風清氣正的選人用人環境。五是嚴格落實領導干部任職回避和公務回避制度。

                            五、建議

                            綜合調研情況和中泰證券實踐經驗,結合行業實際,為健全行業道德風險防范體系,本文提出如下建議:

                            一是針對行業部分證券公司企業文化宣導的滲透還不夠深,各基層單位的宣導工作較多的還是依靠各自的自覺性、主動性,水平參差不齊,企業文化宣導覆蓋上還存在著一些盲區和盲點等情況,建議建立分層次全方位的企業文化宣導體系。針對中層干部以上員工,要突出黨建引領的企業文化,加強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工作,強化責任擔當,身體力行,率先垂范,在文化建設頂層設計、宣傳倡導等方面發揮主導作用,帶頭“領唱”,以榜樣的力量引導廣大員工踐行企業文化精神;針對中層干部以下普通員工,要秉持以人為本、和諧共享的經營哲學,自強不息、仁厚俠義的文化精神,銳意進取、追求卓越的發展理念,扎實推進合規文化、廉潔文化、創新文化、服務文化等分支文化建設,將企業文化建設、提升員工職業價值、激勵約束機制、合規風控理念等有機融合。

                            二是針對行業部分證券公司企業文化教育引導不夠,員工對企業文化并沒有完全認同,人力資源部門組織的培訓只注重業務,對員工理念培訓、風控合規意識培訓較少等情況,建議將文化宣講融入干部員工培訓工作中。企業應將文化理念培訓作為公司綜合性培訓時的必修課,深化干部員工對公司文化的理解把握、認識認同。特別是在組織新員工培訓時,將學習公司文化理念固化為崗前入職培訓課程,力求文化理念真正入心、入腦,幫助新員工盡快融入公司文化。

                            三是針對部分從業人員執業行為中道德風險事件仍時有發生,風控合規意識仍有待加強等情況,建議證券公司企業文化建設中進一步強調風控合規的重要性,將風控合規明確列入企業文化的條目,在企業文化宣講活動中,包括內部的員工培訓、員工考核,外部的宣傳媒體、日常業務活動營銷,重點闡釋風控合規的內涵和重要性,明確從業人員的行為標準和道德規范,讓從業人員樹立牢固的風控合規意識,加強內外部監控監督,嚴防道德風險事件發生。

                           

                          *作者簡介:呂祥友,正高級經濟師,中泰證券股份有限公司黨委副書記,齊魯股權交易中心黨委書記、董事長;胡增永,中泰證券股份有限公司總經理助理、人力資源部總經理;張敏,中泰證券股份有限公司風險管理部總經理助理。

                          [1]《傳導》2019年第3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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